将那个锈迹斑斑的挖沙船和负隅顽抗的刀疤脸形象,清晰地投射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行动,开始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茫然的等待,而是带着明确坐标和目标的行刑钟声,在他心腔里沉闷地敲响。 他维持着靠在墙角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石像。然而,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是他体内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感知。听觉被放大到极致,竭力捕捉着这绝对隔音堡垒之外,任何一丝可能透入的、属于真实世界的声响——哪怕只是想象中的枪声、爆炸声、或者行动成功的信号。视觉则紧盯着那块暗下去的通讯屏幕,仿佛它能随时再次亮起,带来决定命运的消息。 时间,在这一刻被切割成了无限细小的碎片,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心脏一次沉重如鼓的搏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冲上头顶的灼热,以及腹部伤口在这种极致紧张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