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那个拄着拐杖,恨了我大半辈子的女儿。看着我油尽灯枯的样子, 她冷笑着敲了敲自己那条打着钢钉的腿。“当年在广州读大学, 你用每月八百块把我推进地狱,现在,我用这八百块,给你买一口最薄的棺材。”“来生, 别把女儿的命不当命。”我瞪大双眼想解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风声,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灵堂前,所有亲朋都指着我的遗像,说我一辈子只要事业不要家, 为了所谓的“锻炼”,亲手把女儿推进了地狱。把女儿塞进龙蛇混杂的城中村, 害得她在出租屋里被人入室侵犯,为逃命跳楼摔断了腿,从此人生尽毁,也跟我断绝了关系。 直到死我才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我那体贴顾家的丈夫。 他在我为女儿准备的一年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