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扎进泥土的钉子。 她把东西塞进鹿皮囊,转身走进织坊。阿禾正带着几个妇人清点茜草根,一捆捆晾干的染料堆在墙角。听见脚步声,阿禾抬头:“回来了?” “回来了。”麦穗把采买文书拍在木桌上,“‘陇西红’是贡品了,每月二十匹,官府收。”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有人手里的陶碗没拿稳,滚到地上碎了。接着是一阵哄然叫好,几个年轻织妇跳起来拍手,年纪大的则凑近看那红印,手指不敢碰,只在边上比划。 麦穗刚松口气,就听见角落里一声低语:“一百金呢,全进了她口袋吧?” 声音不大,但屋里突然又静了。说话的是个新来的女子,面生,袖口卷着半截粗布。麦穗没应声,蹲下身假装检查梭子,眼睛却盯住那人手腕——一抹暗红线头露出来,打着绞花结,是临洮西市布商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