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紧绷的,酝酿着什么的静谧。 殷潮依然俯卧在水面上,墨痕仍旧缠绕着他纤瘦的躯体,但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那缕蓝粉色光丝,并未像烟花般转瞬即逝。 它固执地攀附在他的意识边缘,微弱却持续地燃烧着,像一盏风中残烛,在虚无的水域中投下了一小圈颤抖的光晕。 光晕映照之处,墨痕的流动似乎变得迟疑了,而就在这迟疑的间隙,殷潮涣散的眼瞳深处,似乎倒映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那是一抹极其遥远,却又无比熟悉的青色,仿佛隔着无数层毛玻璃看到的,浸在水底深处的翡翠的光泽。 它没有形状,却带着某种注视的重量。 殷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他试图抬头,但他纤细的脖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所以,他只能勉强转动眼球,追逐着那抹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