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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整个午门广场,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皇帝陛下“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龙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
他伸出手指着寒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膝骨砸出沉闷的巨响。
他看着问心柱上早已没了声息、浑身浴血的我,眼中流下两行滚烫的血泪。
“不不”
他疯了一样地朝我爬过来,那双曾对我施以无数酷刑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仿佛我是什么一碰就会碎裂的绝世珍宝。
六年的折磨、羞辱、酷刑
他亲手将这世上唯一真心爱他保护他的人,一寸寸凌迟,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以为的包庇,原来是守护。
他以为的背叛,原来是牺牲。
真相大白于天下,代价却是我的性命。
“轻罗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这是我六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温度。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半生,也恨了六年的男人。
我的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怜悯。
“阿玄”我气若游丝,“我守住了对晚晴的承诺”
他疯狂地摇头,将我抱得更紧:“不!我不要你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轻罗,你看看我!你活过来!”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迟了。
我的手从他的臂弯滑落。
临死前,我恍惚看见,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桃花树下,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笑着对我说:
“轻罗,待我从边关回来,便奏请父皇,娶你为妃。”
一言既出,便是许了一生。
可这一生,太苦了。
我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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