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轻纱笼罩在实验学校上空。校门口那棵百年榕树的枝桠遒劲舒展,浓密的绿叶过滤着初升的阳光,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斜斜的、斑驳的影子,像一道被时间刻下的刻度,清晰而厚重。 雷杰站在校门对面便利店的遮阳棚下,左手握着一杯温热的豆浆,纸杯的温度正顺着指尖慢慢散去,留下一丝微凉。他没有喝,目光穿过朦胧的晨雾,精准地落在学校门口那条崭新的猩红色红毯上。红毯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学楼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两侧每隔三米就立着一个银色金属展架,铺着白色喷绘布,展示的是学生们的“社会实践成果照片”。 展架上的照片色彩鲜亮,构图精致:有孩子们在社区打扫卫生的,有在养老院慰问老人的,还有在十字路口“协助”交警指挥交通的。雷杰的目光逐一扫过,直到停留在第三块展架上,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