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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知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意识越来越模糊。
导师慈祥的面容、师兄关切的眼神、母亲温柔的微笑、许南风桀骜的轮廓
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眼前掠过。
许南风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她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许南风有时候会去学校接她。
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朝她吹出一段特殊的口哨。
三声长,三声短,再三声长。
她曾好奇地问他怎么总是吹这个调子。
他说是在教她求救,是s,国际通用信号。
要是他妈又把她关进地下室,或者背着他欺负她,让她这样吹口哨,或者发出这样节奏的声音,他一定能听到,会去救她。
许南知突然就笑了,流着泪轻念了一声:“哥哥”
许南风从未食言。
在许家的那些年,每当她弄响这个暗号,无论她被许夫人藏在哪里受欺负,他总会及时出现,将她从绝望中拉起。
可那时是在许家,他也在家。
而现在,她独自躺在这座冰冷的别墅里,而他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
就算她发出声音,他也听不见了,也不能被他所救。
过往七年在许家的绝望,是许南风一次次给她带来希望。
此刻,当她再次绝望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吹响了口哨。
也许,他听到了呢?
他听到了,她的宝宝就不会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断断续续的口哨声在卧室里回荡,透过窗子,飘了出去。
倚在围墙外面抽烟的许南风,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口哨声,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知知”
之前发生的事,他总感觉有问题,实在放心不下她,从部队回来了。
许南风迅速掐灭烟头,后退几步助跑,纵身翻上了院墙,跳下去。
他记得上次,从这里下去,落地窗可以打开。
许南知的口哨声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飞速跑过去,拉开落地窗,冲进卧室。
登时,他的眼神差一点碎了。
许南双倒在血泊中,双手被绑在床腿上。
她的裙子被血染红。
大约是因为她动过,地板上的血,被摩擦得到处都是,地面一片狼籍。
而她的嘴角,也带着血。
她还在吹着口哨,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了。
仿佛都不知道他来了。
“知知”
许南风低唤她的名字。
嗓音像是被卡住了,只有两个字,却无比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许南知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抬起眼皮。
真的是许南风。
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许南风从来没想过她会如此。
即使他妈不待见她,会打她,他也没有见过她这么惨烈的模样。
脚下像是灌了铅,无法挪动。
“哥哥”
大概是因为见到了许南风,许南知强撑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话还没有说话,人就昏了过去。
“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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