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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王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将攥着纸条的手藏到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没……没什么……”
“没什么?”谢长离缓缓踱步进来,玄色的衣袍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肃杀。他并未急着逼问,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过王夫人惊恐万状的脸,以及她那双死死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
“看来,有人比本指挥使更关心夫人的处境。”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是来送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
王夫人浑身一颤,眼泪再次涌出,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谢长离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不容抗拒:“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本指挥使亲自来取?”
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和恐惧。王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她颤抖着,一点点将藏在身后的手挪出来,缓缓张开。
那枚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静静躺在她汗湿的掌心。
谢长离指尖一挑,将纸团取过,展开扫了一眼。看到死咬迟贵妃和承继大权的字眼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王夫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大人……我冤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害我……”
她想跟谢长离攀一攀两家的关系,但是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又想起他不近人情从不徇私的秉性,下意识的闭了嘴。
“他们是谁?”谢长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纸条的人?还是指使你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王夫人拼命摇头,“窗子开了,纸条就丢进来了……大人明察!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大皇子啊!”
“你是不敢谋害大皇子,”谢长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你敢背着长公主与外界勾结,谋取私利,不是吗?否则,这承继大权的许诺,从何而来?”
王夫人猛地噎住,脸色灰败。
“忠勇侯夫人三日前密会东宫属官,所为何事?”谢长离忽然问道。
王夫人瞳孔一震,脱口而出:“我母亲她……”她猛地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但惊恐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谢长离不再多问,转身朝外走去。
“大人!谢大人!”王夫人绝望地呼喊,“我真的没有下毒!看在两家的交好的情分上……”
谢长离在门口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有没有下毒,很快就会清楚。但你与你母亲、与忠勇侯府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最好想清楚该如何交代。或许,还能留你儿女一份体面。”
门被重新关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王夫人彻底瘫倒在地,谢长离最后那句话,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恐惧。牵扯到她的孩子……她完了,忠勇侯府也完了!
禅房外,秦照夜迎上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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