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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只是想吓唬吓唬阿巫的,未曾想到阿巫竟真的不想活了。
夜越来越深了,烛火摇曳,秦无渊也有了困意。
袖袍一挥,蜡烛就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凉意,叶昭阳拧着眉头,呼吸声加重了些,却迟迟没有睁眼,因为她的眼,又重新上了药,包了起来。
“你醒了?”秦无渊轻声道。
叶昭阳没有出声,只是艰难的往墙边挪动了身子。
榻上暖洋洋的,却暖不热叶昭阳那颗已经凉了的心。
“我本来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现在我亲眼看到阿巫死在你手上,我心里乱极了。”叶昭阳声音有点沙哑。
俩人之间像是隔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是有些冲动了,不该吓唬他说你死了,当时我也气极了,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却”秦无渊止住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两人都沉默了。
最终,秦无渊选择了撒谎,告诉叶昭阳是朝中事物繁杂,听着这老套的借口,叶昭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哭闹。
秦无渊反而更加忐忑了。
他只是不想让叶昭阳知道,自己连夜找瑶箐求药,最后是让自己的时间当“报酬”。
叶昭阳更加认定了,他和瑶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摘星说魂消香是阿巫送来的,我本想着等你回来,陪你一起去问清楚始末,我却越发按耐不住了,便率先去找了阿巫”
“别说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叶昭阳捂住耳朵,算是抗议。
这一刻的秦无渊,觉得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想不管不顾的把可怜无助叶昭阳搂在怀里。
肩头上的疼痛,也没有让秦无渊松了手。
“我没有杀他,你怎么就不信呢。”秦无渊把头埋在叶昭阳的肩膀上,像极了犯了错的孩子。
若是在以前,叶昭阳定会乱了心神,可是今夜她清醒的很。
“你脏极了,我恶心。”叶昭阳努力的挣脱。
秦无渊松开了叶昭阳,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
一句话把秦无渊也带回了十年前。
母妃早逝,又是个出身卑微的宫女,兄弟们瞧不起她,宫里的妃子也都说他脏,身上不配流最高贵的血。
那种窒息感,铺天盖地的卷来了。
外人眼里的高傲战神,冷血太子,突然无助起来了,缓缓的侧过身子,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微蜷,嘴角微微抽动。
翌日一早。
秦无渊起来了,吩咐了远山把自己的东西,送到朝阳宫去。
远山愣了,看了看外头的鹅毛大雪,“太子妃的也一起搬吗?”,心里暗自吐槽,真是闲着没事遛侍卫了。
“听不懂孤说的什么吗?”秦无渊冷冷的留下一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映雪给了远山一个同情的眼神。
“怎么回事啊,太子妃回来了,不是应该好好的吗?怎么还生气了?”远山挠了挠耳朵,不解道。
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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