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门后躺着的,是我的生父,一个用威胁和谎言构建了我前半生的男人。而我现在,要在他死之前,逼问出一个可能推翻一切的故事。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从各个病房门缝里漏出来,像某种倒计时。陈国栋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见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推门进去,病房很大,但被各种仪器挤满了。陈国栋躺在正中央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伸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和上次见面时那个气势凌人的老人判若两人。 一个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看见我,轻声说:“病人刚打了镇静剂,意识不太清醒。您是他……” “女儿。”我说出这两个字时,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