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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秦悟源的靴底已陷进半寸厚的黑泥里。
他垂眸盯着脚边翻涌的黑雾,腐锈般的气息直钻鼻腔——这是上古修士的血骨在地下熬了万年,才渗出来的死气。
冰魄灵狐缩在他肩头,原本雪白的毛沾了层灰雾,正用湿润的鼻尖轻蹭他耳垂;
雷电狼王则挡在他身侧,脊背上的雷纹滋滋作响,每一根毛发都竖成钢针,像在替他试探前方的杀机。
“太初石。”
他低唤一声,掌心的青铜残碑突然发烫。
石面金纹流转如活物,竟顺着他的手背爬上手腕,在黑雾里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秦悟源瞳孔微缩——这是系统从未有过的主动指引。
他想起昨夜破界符残片与太初石共鸣时的震颤,喉结动了动:“原来你早就在等这里。”
冰魄灵狐突然轻啸,前爪指向黑雾深处。
秦悟源顺着望去,一截青铜门楣正从雾中浮现,门扉上的纹路与太初石的金纹如出一辙,只是缺了个角——恰好是太初石的形状。
“咔。”
他将太初石按在门扉缺口处的瞬间,整座遗迹发出轰鸣。
黑雾被震得向两侧翻涌,露出门后一片狼藉的战场:断戟插在焦土中,骸骨堆成小山,最中央的石台上,半具石棺覆着蛛网,棺盖裂出的缝隙里,有微光渗出。
“后生可畏。”
沙哑的声音从石棺方向传来。
秦悟源旋身,看见一道半透明的白眉身影正从虚空中凝聚。
老人穿着褪色的玄色道袍,左胸绣着团模糊的太初古族纹章,眼尾的皱纹里还凝着未干的血痕,像是刚从十万年前的战场里走出来。
“你是”
秦悟源握紧太初枪,枪尖却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血脉里的共鸣。
白眉老人抬手,指尖点在自己心口:“太初古族最后一批守墓人,白九。当年族灭时,我替少主挡了域外天魔一击,神魂被困在这遗迹里。
他浑浊的眼突然清明,”你颈间的太初石,可是襁褓时就带着的?
秦悟源摸向颈间的石坠,那里还留着婴儿时期被磨出的茧。
白九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与苦涩:“果然是少主血脉。当年老族长将三块太初石分予三个遗孤,你这块“
他顿了顿,”是能开启通玄之路的核心。可你现在的血脉,不过觉醒了三成。
“为何?”
秦悟源声音发紧。
他想起这十年在禁区被凶兽追杀时,总觉得体内有团火在烧,原来不是天赋,是血脉未醒的灼烧。
“三块石不全,血脉难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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