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于殿中,鼎耳残片的锈蚀绿痕里藏着银亮的汞液,在晨光下如蛰伏的灵蛇。殿内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今日是秦始皇召集朝臣,商议是否废除巴清推行的“鼎脉新政”,恢复李斯时期旧政的日子,而那卷记载着旧政条文的绢诏,正由内侍捧在手中,绢角绣着的秦篆“法统”二字,像一道刺目的光,扎在巴清眼底。 巴清身着玄色朝服,腰间悬着嵌有鼎耳残片的玉带,额间巫纹隐而不发。她站在文官列首,目光扫过对面的冯去疾与新任廷尉赵竭——冯劫入狱后,冯去疾成了旧臣之首,赵竭则是李斯的门生,两人连日来以“新政苛民、动摇秦律根基”为由,屡次上书请求恢复旧政,甚至暗中联络河东郡的旧部,以“粮道不稳”施压。 “陛下,巴大人的新政虽借鼎脉之名,却太过激进。”冯去疾手持玉笏,声音苍老却坚定,“盐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