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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玦所谓的“静修室”与其说是清修之地,不如说是个被雷劈过般的灾难现场。
各种玉简、符纸散落一地,中间摆着个明显被炸黑了一角的丹炉,墙角甚至还堆着几件没来得及洗的、沾着可疑污渍的道袍。
“哈哈,略显凌乱,略显凌乱,正所谓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玄玦毫不在意地一脚踢开挡路的蒲团,小心翼翼地将那坛“千年闷倒驴”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石桌上,又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两个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烧制的陶土杯。
“来!云涯兄弟,坐!”他热情地招呼着,手法粗鲁地拍开泥封。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这香气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醇厚感,只是闻上一下,云涯就感觉自己的元婴微微一晃,脑袋有点发晕,体内刚刚稳定的灵力竟然开始自行加速运转。
“好……好烈的酒气!”云涯心中骇然,这玩意果然名不虚传。
玄玦却是一脸陶醉,深深吸了一口:“啊!就是这个味儿!上头!”他拿起陶土杯,不由分说就给云涯倒了满满一杯。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隐隐有流光转动,看着就不凡——也不像是什么能随便喝的东西。
“兄弟,别客气!干了!”玄玦给自己也倒满,举起杯,眼神灼灼地盯着云涯,大有你不喝我就灌的架势。
云涯看着杯中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荡漾的酒液,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暗中将灵力布满了全身经脉,尤其是护住了神识海,这才硬着头皮端起杯。
“道主,请。”
“请!”
两人碰杯,玄玦一仰头,“咕咚咕咚”如同喝白开水般一饮而尽,喝完还咂咂嘴,一脸回味无穷。
云涯看得眼角直跳,只能屏住呼吸,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反而是一股极其温润醇厚的暖流滑入喉中,随即……“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灵气猛地炸开!仿佛在他体内瞬间引爆了一座小型灵脉!狂暴的灵力洪流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元婴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旋转,吸收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能量。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头顶!眼前玄玦那张大脸开始出现重影,周围的景物也开始扭曲旋转。
不是,就一小口而已啊!
他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不受控制,看着对面笑嘻嘻的玄玦,脱口而出:“玄玦道友……你……你脑袋上……好像有只企鹅在跳舞……”
玄玦一愣,摸了摸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非但不恼,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哈哈!兄弟你果然有天赋!这才一口就能看见我的神识化身了?看来这酒跟你真有缘!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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