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像撒了把碎盐。她叉着腰站在诊室中央,碎花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深:“李医生!你这药根本不管用!俺这肚子,它又鼓起来了!” 李建国正在写病历的手顿了顿,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点。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涨红的女人——王香香,前王村的,三个月前刚在这儿领了避孕药,当时还拍着胸脯说“保证按规矩吃”。 “你先坐下,慢慢说。”李建国捡起地上的药瓶,标签上“左炔诺孕酮”几个字被磨得发毛,“这药是国家免费发的,效果肯定没问题。你是不是漏服了?” “漏啥漏?”王香香往板凳上一坐,木凳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儿,“俺天天饭前饭后都吃,比喂猪还准时!你看你看!”她掀起衣角,圆滚滚的肚皮在碎花衬衫下若隐若现,“这都仨月了,月经压根没来!” 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