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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渐行渐远,她默视片刻,抬步跟上。
两人上到二楼,在公共起居区停步。叶棠垂眼,走近他身旁,欲取走行李箱,骨节分明的指却攥握把手不松,行李箱纹丝不动置于他掌,一如他表情沉默。
叶棠没吱声,继续拉拽箱柄,少年抬臂向后,让箱子自由滑行远离,她要走过去拿,却被他忽地一下箍住手臂。
步子被迫停顿,身影立定不动。
那只手握在腕间,力气很大,叶棠没法挣脱,才终于不得不开口:
“松手。”
聂因恍若未闻,指节依旧圈箍她腕,嗓音落得很低,自言自语般道:
“你终于肯理我了。”
叶棠不语,手腕再动,他直接把她拖进怀里,额头猛地撞到他胸口,气息还紊乱着,他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对视:
“为什么又突然开始不和我说话。”
叶棠颤了下睫,抬眸,语气同神情一样平静:“你是在质问吗?”
聂因没说话,她的目光太过冷淡,仿佛对错在此刻调换,她不需要为她突然的冷漠解释半句,穷追不舍的他才该受到质疑,她有权利展现任何态度,而他只需全盘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须臾,终于低头,对她缓和语气,“你突然不和我讲话,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才惹得你生气。”
叶棠垂睫,心脏泛开细微涩意,语声依旧轻淡:“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静一静。”
“想静一静。”聂因重复,嗓音有些低哑,“你开始后悔了吗。”
女孩静默不语,他揽着她腰,欲低头吻上她唇,旁边楼梯忽而传来轻叩,“咚咚”两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裴灵抱臂倚在墙上,行李箱搁置一旁,似笑非笑勾起唇角,语气满含玩味:
“在客厅都忍不住亲亲抱抱,关上房门还了得。”
叶棠醒神,陡然推开身前,垂眸掩去刚才那一霎的悸动,握住行李箱把手,径直朝前走。
裴灵动作很快,滚轮哗啦紧跟上她,未等门扉合拢,便侧身钻进房间,要和她睡同一张床。
“砰”一声甩门,楼道便只剩死寂一片。
聂因伫立原地,回想起她刚才眼神,喉腔一阵涩意。
……
第二天上午,大雪初霁,晴空绽蓝。
缆车把一行人送到中级道顶端,自坡顶下望,白茫茫一片绵延陡斜,连接天际线,消失在远处白桦林。
微风徐徐拂面,雪道已有游客错落分布。聂因跟随教练指导,脚跟外推,雪板前端并拢,整个人摆成倒v字,再屈膝,重心前压,让雪板切过浮雪,沿雪道慢慢下滑。
“动作完成得很不错。”教练在旁边赞了一句,随即解释,“这叫犁式,是刹车姿势。”
聂因静静听教练讲话,视线却不经意扫向远处,盯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昨天说想静一静的姐姐,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在雪道上试练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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