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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桐正在犹豫是不是该打个招呼,商屿就提步朝她走来。
她道:“商先生。”
男人的视线在她那身象牙白的鱼尾裙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上移,回到她因饥饿而失了血色的脸上。不放过她泛白的嘴唇,和那双强撑着不肯泄露脆弱的漂亮眼睛。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带着微醺质感的粤语。
“你好靓。”
他说。
但这一次,秦玉桐听懂了。
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太过专注,又或许是这寂静的小巷里,他的声音成了唯一的主宰。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里,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欣赏。
漂亮。
被他这样的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说“漂亮”,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人心旌动摇。
秦玉桐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礼服冰凉的丝缎被她捏出细微的褶皱。她想别开眼,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向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种危险又暧昧的程度。秦玉桐甚至能看清他炭灰色西装面料上精细的纹理,和他眼角下那颗极淡的褐色小痣。
商屿又问,说的依然是粤语,但语速放得很慢,确保她能听懂每一个字。
“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怎么念我的名字?”
秦玉桐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连带着耳朵也烧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正饶有兴味地逡巡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她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空中轻轻颤动,像被惊扰的蝶。
“……记得。”
“商屿。”这两个字被她说得动听极了。
“你刚才,是不是饿得快晕了?”商屿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笑意。
秦玉桐还没从方才那种被人盯住的暧昧感里回神,只觉得脸颊滚烫。她低头看自己礼服下摆上的褶皱,又偷偷抬眼去瞄他。他站在夜色和霓虹交织的小巷口,肩膀极宽,手腕上戴着复古银表,在路灯下泛起细碎光芒。
“……有点。”她小声承认,“他们说要断食,我也只能忍着。”
商屿挑眉:“为了走红毯?”
秦玉桐咬了咬唇,没有否认。
巷子尽头传来阵阵法式餐厅飘出的面包香气,她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偏偏这时,他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西装很重,有股淡淡雪松味道,还有成年男人独有的体温。
“别冻坏了。”他说,“今晚风大,你穿成这样,不怕生病?”
仿佛只是个体贴的举动。
秦玉桐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小声道谢:“谢谢……”
商屿突然问:“你的电影,我看过预告片。”
秦玉桐怔住,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嗯……导演剪出来给我看过一次。”
他垂眸望向她,那双深色眼睛藏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你演技不错,比很多老演员都自然。有些镜头……”他顿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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