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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府。
“盛长权此子果然中了状元!”
申礼在书房里与父亲申守正据实描述了他们几位好友一起相聚时的场景。
不过,因为盛长权为人向来沉稳,不喜张扬,再加上再过两日就是官家给众人授官的日子,所以那日众人也只是简单贺了几句便散了。
可即便如此,申礼心里那股与有荣焉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一路从泽与堂走回家,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脚下像踩着云似的,轻飘飘的。
此时,申守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卷邸报,闻言抬起头,目光从桌案上缘看过来,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瞬。
这目光里没有往日朝堂上的深邃,反而是有些清澈。
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嫡子,申大人对申礼还是十分疼爱的。
“状元罢了,”他慢悠悠地开口,把邸报折好搁在一旁,“又不是你中了,值得这般喜形于色?”
虽然已经对于自家儿子科举不抱希望,但瞧见他为别人这般高兴,申大人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利的。
“呃!”
而申礼被父亲这话噎了一下,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父亲,儿子这是替朋友高兴。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六元及第,本朝头一份。这份荣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申守正没有接话,只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那茶是今年新上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甘醇,可他这会儿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地里裂开。
窗外夜色沉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将院子里古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申礼知道父亲的脾气,这位在朝堂上被人称作“狡狐”的户部尚书大人,最不耐烦听人说半截话,他若是有事要说,你就直说,若是无事,趁早出去。
沉默,就是他给你的开口机会。
“父亲,”申礼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盘桓了一整日的话倒了出来,“儿子今日回来,是有件事想跟父亲商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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