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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礼官终于出来解围了。
“请一甲三名,出午门——”
这一声喊,尖细而悠长,像是从深宫那头一路穿透过来,落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把那些围着的人彻底喊散了。
再大的事,也不能耽误新科状元游街的吉时。
这是规矩,开国以来便是如此,谁也破不得。
几位武勋们意犹未尽地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那丰城侯府旁支的老者还不忘朝盛长权拱手,笑得一脸热络:“盛状元,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盛长权还礼,却不敢再度应声。
他只是微微欠身,算是领了这份情,然后他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第三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
盛长柏还站在原地。
他就那样立在殿中央,一身七品青袍,面容沉静如水,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像是早就知道弟弟会回头,所以一直等在那里。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
盛长柏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轻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盛长权知道,那是二哥能给出的、最郑重的嘉许。
他也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跟在礼官身后,郑重地朝午门走去。
盛长权的身后,榜眼王佑臣迈步跟上。
他走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像是急着去校场点兵,可走到盛长权身后三步处,他忽然慢下来,像是想起什么,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前面的状元郎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是规矩。
也是他王佑臣自己的分寸。
探花陈景深跟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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