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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已经做了,接下来祝明月打算展示一下她的“善心”。
多亏潘潜的《三国演义》,她勉强摸清了长安的话本行情,但那是长篇巨著,价格与短篇合集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是合集,按销量算稿酬太过麻烦,她决定一次性买断。
顾盼儿对润笔自然不陌生,虽说这笔钱数额不大,加起来或许还不及她一件首饰昂贵。
但对闺阁女子而言,金钱的激励,是最明码标价的认可,比空泛的夸赞更实在。
这时候,倒不必自命清高地避讳铜臭味。
祝明月探了一回底,决索性放开门户,“不限于钟馗与地府,所有妖魔鬼怪的故事都可以收。给大家一个月的时间打磨稿件,一个月后,我便命人刻版。”
特意将期限放宽,是她对文人习惯的体谅,想为作者留出充裕的推敲打磨时间。
若是按她往常的行事风格,直接寻个由头将人聚起来,押上三天,几百上千字的稿件怎么都能憋出来。
顾盼儿把那些做好标记的文稿仔细叠好,放入随身书袋,“我这就去通知她们!”
这个新年,不过也罢!
才名、文名,更为要紧。
她来往小院多次,深知几人不讲究虚礼,简单道别两句拔脚往外冲,脚步急切得像是怕晚了一步就误了大事。
林婉婉赶忙在后头提高声音提醒,“别忘了你儿子!”
这年头不流行忘崽牛奶,倒是流行忘崽话本了?
顾盼儿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带着几分匆忙,“忘不了!”
小院再度安静下来,段晓棠忍不住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困乏的倦意。
林婉婉关切道:“要不去睡会儿?”
段晓棠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算了,睡一觉起来,头发、衣裳都得重新打理,麻烦。”
这年头男人若想体面出门,所费的心思与功夫,比起女人少不了多少。
今日段晓棠收拾得如此齐整,全因晚间尚有一场宫宴需出席。
祝明月将那几份已审阅通过的稿件细心整理收好,言归正传,“我让人把这些稿件抄录几份,你转交给冯四。”
林婉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想起那篇影射冯睿达的稿件,小声提议:“要不……还是把‘风流子弟’那篇抽出来吧!”
段晓棠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通透说道:“不必,留着吧!多少是个念想。”
冯睿达的死鬼老爹,比许多人的活爹都管用。
如果他知道人死后有灵,还关心在世亲人,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的言行,或许会心怀安慰。
当然,如果能受此激励,收心敛性,越发有个人样,就更好了。
可惜,段晓棠的活泛劲,只维持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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