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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眼泪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我牵起他的手,就像很多年前,牵着我的安安一样,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困住了我们所有人的教学楼。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远方的天际线上,透着微光。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和我的学生们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对面,是面无血色的陆哲和他父亲陆建军。
陆家的律师是个厉害角色,一开庭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我的当事人,是在受到精神恐吓、暴力胁迫,以及药物影响下,才说出了那些不实之词。”
律师口若悬河,将我精心设计的闹鬼事件,描述成了一场非法的私刑逼供。
“至于那段视频,”他转向法官,“我们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和一个与死者关系匪a浅的少年,他们完全有动机和能力,去伪造一段视频来嫁祸一个无辜的同学。”
他说得冠冕堂皇,旁听席上甚至传来几声附和的议论。
我捏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陈宇感受到了我的颤抖,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第一个被传唤的证人,是张扬。
他走上证人席,深吸一口气,把陆哲转学第一天的嚣张,如何嘲笑同学,如何挑衅规则,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觉得他爸是校董,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二个是林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