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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烟薇的心跳如同擂鼓,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继续翻看。
最后几页,是关于宫物典当的追查记录。
沈霁舟显然也动用了非同一般的手段,查到了聚源当铺近期的典当记录。
其中一条,清晰记载着:数日前,酉时三刻,一自称“张嬷嬷”的妇人,典当赤金点翠耳珰一对,内府造办标记,作价纹银二百两。当票编号:丁字柒佰叁拾贰号。
旁边还附着当铺伙计对那妇人形貌的描述:四十许,方脸,右眉角黑痣,左腿微跛正是针线房的刘婆子。
这些内容,与陆鸿渐所查,亦完全吻合。
宫物典当、印子钱、永昌伯府、林府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到了凝香苑。
许烟薇缓缓合上那沓沉甸甸的纸张,指尖因用力而冰凉。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冷的空气涌入。
她不能让许明悦再继续错下去了,若是再继续,恐怕到时候真是要让整个许府都给她陪葬!
时机,到了。
她深吸口气,转身吩咐:“垂缃,更衣。我要去凝香苑。”
暮色穿透薄雾,将凝香苑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寂静中。
然而这寂静之下,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流。
许明悦亦是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她枯坐在妆台前,菱花镜中映出一张因焦虑而憔悴的脸。
宝珠被许烟薇强行带走,如同抽走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支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狠戾在胸腔里翻腾。
“夫人”周嬷嬷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声音带着些许惧怕。“您您多少用点吧”
“滚!”许明悦猛地一挥手,参汤被打翻在地,滚烫的汤汁溅湿了周嬷嬷的裙角。
她不耐烦地絮叨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宝珠呢?那个贱人把宝珠藏到哪里去了?没有宝珠没有宝珠我怎么办?宫宴怎么办?”
周嬷嬷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夫人息怒!老奴老奴打探过了,姑娘就在大姑娘屋里,府医府医在给她治手”
“治手?”许明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治什么手?那双手废了才好,废了就不用再弹那劳什子的破琴,废了就不用再让我操心,废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诅咒噎住。
不,不能废!废了,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个位置那个位置
可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许明悦惊愕抬头,正对上许烟薇冰冷的眼眸。
“宝珠呢?”许明悦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站起身来。“许烟薇,你快把宝珠还给我!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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