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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纳征礼如期举行。
寅时三刻,许府十二扇朱漆大门次第敞开,檐角系着的红绸丝带随风翻卷如浪。
中庭的青砖地上铺了整匹的缠枝牡丹绒毯,两侧回廊下摆着三十六张紫檀交椅,每一张椅背上都搭着新绣的“百子千孙”锦垫,就连石阶缝里都干净的不见半粒尘埃。
这样的规格,寻常人家嫁个嫡女怕是都赶不上。
“吉时到——”
伴随着礼官唱礼,周家的纳征队伍踏着晨光入了许府的大门。
十二名青衣小厮抬着鎏金礼箱鱼贯而入,箱面红绸结成的并蒂莲花在曦色中流转生辉。
今日来送聘行纳征礼的是周汝成的胞弟,周家三郎。
“景明给许大人请安。”周三郎下马行礼,礼数倒是工整周到。
许云阶笑着迎他进门,宋氏亦在厅中候着,双方看起来倒也言笑晏晏。
不多会儿,屏风后传来环佩轻响,许清瑶穿着红色襦裙款步而来,鬓间发簪映着朝阳,晕出七色光圈。
小丫鬟立刻捧了漆盘上前,盘中盛着一枚精致的香囊。
旁边的礼官适时唱道:“赠礼!”
许清瑶接过鎏金托盘,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痕,面上却噙着恰到好处的羞赧。
她将托盘递给周三郎:“这是我亲自绣的荷包,还请公子转交。”
周三郎依着礼数收下见面礼,又说了一番客套话。
礼官趁机高唱聘礼单子:“周府聘金三千两,赤金头面十二副,蜀锦八十匹,南海明珠一斛”
每唱一句,便有青衣小厮掀开礼箱。
许烟薇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也看到了父亲与母亲满意的神色。
周家虽是上不得台面的商人,但这样多的聘礼,于一个庶女而言,也算给足了脸面了。
礼官浑厚的声音仍在庭中回荡,最后一箱聘礼被掀开时,满庭倏然一亮。
箱中整齐码着十二坛泥封老酒,坛身红纸上的“女儿红”三字描金灿灿,上头写的日子竟是许清瑶出生那年。
宋氏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许云阶扬了扬眉,笑道:“亲家有心了。”
西廊珠帘忽地一阵乱响,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昭明公主来了。
“本宫来迟了,可还赶得上讨杯喜酒?”昭明笑着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送上赠礼。
许云阶与宋氏连忙迎上前去行礼,昭明虚扶一把让他们起身:“本宫与烟薇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她嫁妹妹就和本宫嫁妹妹是一样的,许大人无须多礼。”
许清瑶听着,心神不由一晃。
她的纳征礼,昭明公主能够出席,那是给了她极大的尊荣。可是,她又偏偏告诉所有人,她是为了许烟薇才来
为什么,为什么在所有场合,许烟薇都还是要压她一头?
纳征礼毕,宴席设在莲花池畔的水榭,八仙桌上错落摆着描金碗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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