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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第1页）

元宝敲响了房门：“世子，奴才有事禀告。”

陈庭风看了眼付臻，她点点头，他才应声道：“进来吧。”

元宝低头走进来，眼睛不敢往上看，只行礼道：“世子，方才审问鸳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着，他把手上的东西呈上。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上头隐约还能瞧见血迹。

付臻定睛一看，正是鸳鸯的脸。

她脑中飞快转过，霎时明白了所有事情，不知是什么情绪地扯着脸皮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原本的鸳鸯早就死于非命，如今这个，是个披着人皮的鬼。

难怪能在侯府扎根这么多年，就连陈庭风也瞒了过去。

陈庭风瞧了一眼，就让他收回去：“还问出来了什么？”

元宝摇摇头：“那死侍嘴巴很紧，我动了刑也撬不开嘴，只从她脸上扒下了这张面皮。”

既能做暗桩，自是嘴巴犹如水泥封过的。

陈庭风也没怪罪他，只点点头道：“让钱铜再去审，若是还问不出来，那就杀了。”

“是。”元宝拱手退下。

付臻把头靠在陈庭风的肩上，眉眼间有些疲惫，她呢喃道：“难怪皇帝要除了宋家，这样的手段，当真防不胜防。”

倒并非理解的皇帝的残忍，只是在对于宋家的态度上，付臻隐约有些明白了皇帝当初的心思。

他是皇帝，号令天下，既然是他的臣子那就应该恭恭敬敬满怀忠诚地听命于他。

可宋家是条噬人的恶犬，他掌控不了。

怎么办？

杀。

不是手段防不胜防么？那就一力降十会，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我都给你杀个干净。

陈庭风摸着她有些冰凉的长发，轻声道：“自古成王败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有朝一日侯府势同当初的宋家，难保谢焱不会如此。”

并非他恶意揣测于他情同手足一般的谢焱，只是人心善变，他不得不防。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的身后有父母，有妻子，之后或许还会有孩子。

他得为他们打算。

付臻抬头看他：“那你可有应对之策？”

他轻笑一声：“烈火烹油之际急流勇退便是，如同张家一般，若他当真有容不下我的苗头，那我就往书院一钻，他能杀权臣，难道还能杀尽天下读书人？”

这是张家从一开始就留给他的后路。

若有朝一日他当真被皇帝所忌惮，那就接了张老太爷的位子，藏在书院了此余生。

付臻一时怔忪，半晌轻笑一声：“倒真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陈庭风做权臣，是他有这个能力，是他能够轻而易举就得到这个位置，而并非是他费尽心机之下的抉择。

所以地位与权势于他而言，并不是十分重要，但也绝不能没有就是。

陈庭风眉梢轻挑：“到那时你会不会怨我是个没用的人？”

付臻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时你我孩子都大了，我还去争那些个富贵权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