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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臻。”陈洛冰忽而唤道。
付臻一怔:“洛冰妹妹,怎么了?”
陈洛冰却是不再说话,只是直直看着她,像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半晌,她缓缓勾起唇角,罕见地柔和了神情:“没什么。”
她既然过得好,那有些话也不必再说了。
她移动视线,缓缓落在了陈庭风身上。
许是因为不放心,从始至终陈庭风都一直牢牢盯着她,此刻见她看过来,眉梢轻轻一挑:“妹妹。”
陈洛冰捏着指尖,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算了一卦,她眉眼微动,意味深长:“哥哥最好离旁的女人远一些。”
说完,像是在看笑话又像是叮嘱,她补了一句:“越远越好。”
这下饶是陈庭风满脑子弯弯绕绕,也不由脑袋宕机了片刻。
付臻微微睁大双眼,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
什么意思?
陈庭风皱眉,正想问出口,却听陈洛冰说道:“我时日不多了。”
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在了付臻的头上,她半晌回不过神来,脸色微变:“妹妹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陈洛冰淡淡道,“我早就该死了,只是因着这才活到了如今,你们不必惊慌,也不必觉得不舍,就当我羽化登仙了罢。”
“这话你可同父亲母亲说过?”陈庭风沉声问。
陈洛冰却是一笑:“告诉了你就如同告诉了他们,结果都一样。”
“只是姨娘一时片刻接受不了,你们小心着点。”她垂眸道。
冬日里茶水总是凉的很快,不过几句话间,眼前茶水上的热气便少了许多。
面对生死如此淡然,付臻哑口无言,一时片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多久?”陈庭风问。
“不知,”陈洛冰说,“许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月两月。”
“不必想这些,”她还是那副冷静到冷漠的模样,“生死于我而言不过沙砾芥子,人生在世多烦忧,或许死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她这副坦然又有些玄虚的模样,倒让面前的二人说不出话来。
饶是付臻能言善辩,此刻满腔的话到了嘴边却也只化作一句:“保重。”
陈洛冰对她淡淡一笑:“好。”
她对付臻总是有些不同。
陈庭风敏锐地察觉到,她对上付臻时,眉眼间的冰仿佛也融化了些许,沁出一抹寒凉的温柔。
几人相顾无言,还是陈洛冰先起身,送他们出了门。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陈洛冰忽然叫住了付臻。
付臻回头看去,却见陈洛冰的脸在日光底下泛起了一道白光,衬得她虚幻得不似常人。
她瞧着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短短的一句。
她说:“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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