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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贵人身死一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如今朝堂之上谁都知道定贵人为了儿子求情不成以死明志的事情了。
母为儿死这种事情并不足为奇,只是此事发生在了皇室,甚至是为了下了狱的皇子,那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大臣们再次纷纷上奏,请求皇帝放大皇子出来。
皇后在神像前恭敬的上了三柱香,嘴里念念有词,细听竟是往生咒。
玛瑙轻声走进来,等皇后念完后扶她起身后才道:“娘娘,早上大臣们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到了皇上的案桌上,皇上气得不轻,却没再像从前那样直接将奏折一扫而净,奴婢听福保说,皇上隐约有些动摇了。”
皇后淡淡看着佛像,手中的佛珠不断转动着:“能为了我儿身死,也算是她大功一件。”
玛瑙自然知晓皇后说的是谁,便不敢再多言。
待手中佛珠转过一轮,皇后才动了动站得有些僵硬的脚,走出了小佛堂。
天气已经入了秋,秋风渐起,不再像夏日那般带着灼人的热。
她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缓缓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来。
“我族蒙受如此冤屈,我儿如今又受此折磨,此仇不报,我便不叫宋绾浼!”
大皇子被放出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谢焱耳朵里时,他正在和陈庭风在外头打猎。
原是十拿九稳的猎物,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手上的动作还是免不了一顿,手上力道一松,那箭便猝然射了出去,却只擦到了野兔的皮毛,眨眼间猎物便消失不见。
他皱起眉,将手中的弓箭丢给福运,翻身下马:“没意思,不打了。”
陈庭风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箭依旧拿得稳稳当当,只见眼前一晃,一只野兔便被钉死在了地上。
元宝上前把箭拔了下来,拎着兔子耳朵回到陈庭风身后。
他和另一个仆从手中已经有了五六只猎物,但都是小猎物,也不过一顿饭的量。
陈庭风沉吟片刻:“把这些猎物送回侯府,那两只红狐的皮剥下来拿去做毯子,做好后送到竹清院去。”
“是,世子。”
谢焱看了他一眼:“把我那只也送你吧,两只的皮子还是太小了,三只正好。”
陈庭风不置可否,元宝面上称是,心里却讪讪一笑。
若是真混进去了谢焱打的狐皮,转头他身上的人皮就要被世子剥下来当毯子盖。
打猎打出了一身汗,陈庭风有些不适,却没说什么,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谢焱坐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谢广又要出来了。”
“嗯。”陈庭风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应了一声,“防着他便是。”
“他本就是个阴鸷的性子,如今遭受此番折磨,我只怕他会”谢焱的未尽之意陈庭风自然听出来了,谢焱皱着眉,有些烦躁,“不放他出来烦,放他出来更烦!”
“这世上怎么就有谢广这么烦人的人!”
陈庭风瞥了他一眼:“放块煤在你身上都能点燃了。”
谢焱最近的确有些火气大,许是这些事接踵而至,让他无端觉得压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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