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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院的事儿如今都是碧玉在盯着。
碧玉看了眼匆忙离去的主仆二人,又看向付臻,请示道:“小姐,奴婢去打听打听?”
付臻摇了摇头,带着二人往里走,轻笑一声:“她还是那样蠢,稍微诈一下就吓得六神无主,谁见了不说一句有鬼?”
“人要是做了亏心事,就是再怎么想藏,也是藏不住的,”翠环笑得端庄,“更何况是蠢人。”
碧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轻轻笑了起来。
晚饭后。
碧玉提着食盒往厨房里走去,晚间婆子们做好了饭,便只留下个洗碗烧水的婆子,其余的都回屋去了。
她去的时候,周婆子正在里头点了灯洗碗。
“今儿怎么是你当值?不是那吴婆子么?”碧玉将食盒放在灶台上奇怪问道。
周婆子见她来了,忙接过食盒,又去一旁拿了清水洗了手,这才凑近几分说道:“我今儿在那白阴巷听了许多消息,料想您晚间会来,便和吴婆子换了日子。”
碧玉点点头:“别是被旁人欺负了就好。”
周婆子一笑:“如今这厨房里谁人不知道我攀了二小姐院儿里的高枝,奉承我还来不及呢,谁敢给我脸色瞧?”
这话虽势利,但也的确是实话。
丫鬟奴仆一多,人人都想出头,可机会总共就那么多,哪有不争的道理。
周婆子说完,又把今日在那巷里听到的墙角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了:“今儿唤云小姐一出门,我那老汉就忙来通知我,我便出了后门抄了小路过去,果然就见那马车停在了门口。她带着帷帽进去,把门儿一关,一个半时辰后才出来,出来后我观她脚步虚浮,虽看着寻常,但到底有些不对。”
“我是生养了三个孩子的,早早知晓了男女间那点事儿,哪里瞧不出来她这是”周婆子似乎难以启齿,面露难色。
碧玉惊骇地看着她:“当真?”
“千真万确!”周婆子压低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她言语里的肯定,她信誓旦旦道,“孤男寡女同住一屋,怎么可能不发生些什么?更何况是方家二公子那个青楼楚馆有名的常客?”
碧玉越听越心惊,踉跄了一步,忙抓住周婆子的手,死死盯着她:“这话儿你千万别跟旁人说,就是夫人也不行!”
陈唤云做出如此丑事,弃侯府清誉于不顾不说,若是此事东窗事发,付臻哪还能嫁得了人?
陈唤云这个贱人的死活尚且不管,可这一事却切切实实地威胁到了付臻,威胁到了她的小姐,那她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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