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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鹤盛装打扮,红唇,盘髻,戴着她喜欢的珍珠项链和钻石耳钉,一席闪亮的Armani露背鱼尾裙,交叉的黑色抹胸在后背系成一个蝴蝶结,给紧贴身体的深灰色长裙在优雅奢华之余平添几分温婉俏皮。
太闪,每走一步都是流淌的璀璨星河,如果穿去酒宴必是全场焦点,然而此刻只有一位观众,一个静谧的房间,一架纯黑的钢琴。
她为心爱的人弹了一首《紫》,龚肃羽没有听过,以前她总是为他弹肖邦,德彪西,斯克里亚宾,可是今天她偏偏挑了一首流行歌曲。
这首歌如此悲伤,旋律诉说遗憾,音符是滴落的泪水,听的人眉头深锁,心情沉重如同逐渐溺亡无底深渊,痛到无法呼吸。
矫情的小公主还嫌不够,居然开口自弹自唱:
“若能再多看一眼,滚烫的心,炙热的眼,你的泪滴落的瞬间……”
“未完的心愿,依偎在你身边,曾是我憧憬的明天……”
“来不及好好告别,空留一段,记忆的线,系不下长长的哀恋……”
“……采一片晚霞放心间,那是我对你,最后的,眷恋。”
龚肃羽看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橘色晚霞,连肝都开始隐隐绞痛,咬牙忍到她自我陶醉地弹完,从沙发上起身过去狠狠捏住她的腮帮。
“你什么毛病?去做移植手术,又不是去赴死,唱的这什么哀乐!”
“疼疼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爸爸别生气嘛~”蓝鹤哭唧唧地扯掉他凶残的手,噘着嘴小声解释:“我就是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想唱给爸爸听听而已,谁说我要去死了。”
“这不是你说的立flag吗?”龚肃羽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啊,爸爸的那些话才是死亡flag呢,我这不算。”
“别死不死的,不想听!”
“哦,对不起。”蓝鹤笑得温柔,向他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那我们跳一支舞吧,爸爸不爱听我唱歌,和我跳舞总愿意了吧,你看我打扮得这么用心。”
龚肃羽握住她的小手,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两下,把她从钢琴凳上拉起来,认真欣赏她这条华丽高雅的星空裙,它把她曼妙的曲线展露无疑,性感,高贵,略带娇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确实用心,用力过猛,毯星身上的装备也没你贵。”
“好看吗?我把星星都穿在身上了。”
“……好看。”
他无法违心说不好看,如此闪耀,好似漫天流星最后的狂欢,但星星是抓不住的,留不住,为什么她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甚至连穿的漂亮裙子都在刺痛他?她是不是存心的?
“跳舞就跳舞吧,谢谢你别再做作了,我年纪大经不起你这样动不动捅一剑扎一刀的。”
蓝鹤笑得花枝乱颤,威严的大领导怨气冲天的时候特别可爱,和在电视新闻里指点工作时的不苟言笑判若两人,让人越发想要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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