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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午睡的时间,凌安安刚靠在枕头上歇着。
就见陆母在屋里转来转去,目光总往炕尾那只凌安安把结婚的消息写信回去时,爸妈给她寄过来的陪嫁箱子。
皮箱上面还嵌着个小铜锁,是上海老字号店里买的。
陆母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嘴里嘀咕:“城里媳妇的陪嫁,准是藏了不少金银首饰,不然咋锁得这么严实?”
她想起老家邻居娶媳妇,陪嫁的箱子里全是银镯子、金戒指,光想着她心里更痒,伸手就去掰铜锁。
指节用得发白,“我儿娶你花了不少钱,这箱子里的东西,也该有咱陆家一份!”
“妈!您干啥!”凌安安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见动静,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挺着孕肚,挡在皮箱前,眼睛发红:“这是我娘家的陪嫁箱!里面全是我爸妈给我的东西,您翻我的娘家东西,经过谁同意了?”
她的手紧紧护着箱子,肚子因为动作太急,又隐隐发紧,可她半点不敢让。
这箱子里都是她的念想,还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绝不能让婆婆随便翻。
陆母见她突然冲过来的样子一愣,手还停在铜锁上。
随即又硬起头皮,站起来,嗓门又大了:“我翻咋的?你是我陆家的媳妇,你的东西就是我儿的东西,我儿的东西,我当妈的还不能翻翻?”
“不是!”
凌安安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箱子里每一件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是我爸妈给的陪嫁,跟陆营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嫁过来带的陪嫁,是我娘家的心意,不是陆家买的!”
她边说边摸出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的陪嫁清单。
“您看!这是清单,每样东西都标了陪送,陆宴没花一分钱,您凭啥翻?”
陆母凑过去看,噎了一下,又想狡辩:“就算是陪送,你嫁过来了,就是陆家的人,东西也该归陆家管”
“妈!”陆宴不放心,正好空闲从营部回来。
刚进院就听到婆媳争吵的声音,赶紧大步走过去。
揽过凌安安,把她往身后护,语气坚定:“妈,安安说得对,这是她娘家的陪嫁,是她的私人物品,您不能翻。咱们做人得讲道理,不能凭着是长辈就强来。”
这是陆宴第一次这么硬气地跟母亲说话。
陆母愣了,随即气得脸通红:“你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她护着她娘家的东西,你不帮我,还帮着她跟我顶嘴?”
“我不是帮她顶嘴,是讲道理。”陆宴扶着凌安安让她坐下。
“安安怀着孕,不能气,这箱子的事,您别再提了,也别再碰,不然真把她气出毛病,肚里的孩子要是真出事,您也心疼,对不对?”
躲在门口的陆大华吓得不敢进来,只探着头看。
陆母看着凌安安拿着清单抽噎,又看了看儿子紧绷的脸。
心里的火气没处发,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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