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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
孙太太黑着脸不同意。
“这也太仓促了,请帖都没法发出去,老家的亲戚来不了,到了年底下,京城的亲朋好友也忙,人家事情都安排好了,忽然发个请帖出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空来吃酒呢。”
孙太太越寻思,越发愁,愁得直掉眼泪。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出嫁却不能办得热热闹闹的,这还叫什么嫁人?”
玥儿如此,如意那孩子更是如此。
大姑娘上花轿,一辈子就这么一回。
如意却只能夜里坐一顶小轿,抬到赵家庄,从赵家五房的后门抬进去。
先前说好如意是良妾,他们赵家自家的女眷会凑在一起吃个饭,看个戏,也算是为如意办席面。
可早上韩家请的媒人来之前,赵家五房就递过来消息,说自家老太爷老太太不喜,赵禹之又在病中,这酒席就不办了。
为了这件事,孙太太难过得饭都吃不下。
她已经很对不起如意了,还想着明年三月玥儿出嫁,趁着这个功夫,把如意接回家中小住一段日子。
若是小年前就成亲,如意刚去赵家,赵家根本不可能放她一个妾室回来的。
况且两个孩子都要出门子,这嫁妆就得准备双份。
先前倒也准备了,但如意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先前的那些个嫁妆就很不够看了。
孙太太的意思是,如意是去做妾,那些个大件的笨重家伙事,就不给她了,多给她些银钱和金银首饰。
这么一来,便得从玥儿的嫁妆里把这些东西扣下来,挪到如意的嫁妆中去。
反正玥儿三月份出嫁,有的是工夫慢慢补上。
谁成想韩越要把婚期提前呢。
江盛沉吟一会儿,倒没觉得韩越这个提议不妥当。
“太太,就按照韩大人的意思办吧。”
“这怎么行!”
当着媒人的面,孙太太不好去拧江盛的耳朵,只得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去剜江盛。
“玥儿成亲冷冷清清的,你这个当爹的,脸上难道很光彩吗?”
江盛不理睬孙太太的指责,跟媒人拱拱手,一口说定就腊月二十二,小年头一日,送自己的女儿出嫁。
媒人喜笑颜开,起身恭祝江盛和孙太太,又说明日韩家就来送聘礼。
因日子紧,讲究不了那么多,小定大定的礼合在一起送来,叫江盛和孙太太千万莫要生气。
江盛因孙太太办的糊涂事,自觉在韩越面前抬不起头,不想再收韩越的礼。
“先前韩大人已经送过礼,那礼至今没抬回去,就仍旧用那份礼做聘礼吧。”
他说的是韩越给乔如意的聘礼。
孙太太一听就急了。
她还准备把这份礼给如意傍身呢,哪能给玥儿。
媒人是韩越请来的,来之前,就对两家之间的事情了解得很透彻。
她笑着安抚江盛和孙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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