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跟活死人之间的一段奇妙的缘分。我出生那天,整个寨子的狗全哑了。它们把嘴插进泥里,尾巴夹得笔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喉咙。接生婆提着油灯进来。灯芯啪地炸出一朵绿火。我的妈妈正在床上痛苦艰难地呻吟着。她肚子隆得像座坟,周围的几个阿婆焦急地在她跟前走来走去。当中一个对着奶奶说。怎么办这人怕是活不成了。那孩子生下来了也太可怜了吧,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呀。眼下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它活了。奶奶一听瞳孔骤缩,似有些震惊的说道。要是那样的话,从此以后她就没法再见人了。没人听见我哭。第一个出声的是我妈。她睁开眼,瞳孔碎成两瓣,一瓣黑,一瓣红,像枚裂开的蛊种。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苗语,也不是汉语,而是一种咯咯咯的喉音。说完这句话,她就死了。奶奶把耳朵凑到她淌血的嘴边,脸色刷地灰了。接着,她把死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