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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并未冲散笼罩在宋时雨周围的阴郁氛围。那些窃窃私语和带着恶意的目光,像潮湿角落里滋生的霉菌,顽固地存在着,甚至因为她的沉默和退让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宋时雨刚从澄心楼画室出来,完成了一幅耗时颇久的静物素描,肩膀有些酸涩。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大衣、百褶裙、灰色丝袜和厚底靴,背着沉甸甸的画具包,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赶在下雨前回到宿舍。
为了抄近路,她拐进了教学楼后侧一条通往宿舍区的小巷。这条巷子平时人就不多,此刻更是显得格外僻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和她自已靴跟敲击在老旧石板上的、略显孤单的回音。
巷子走到一半,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传来了几个重叠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画具包的背带,脚步更快了些,几乎要小跑起来。
然而,前面巷口拐角处,晃悠悠地转出来两个女生,正好堵住了去路。宋时雨认得她们,是经常跟在顾叶霜身边的那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正是那天在餐厅议论得最大声的短发挑染女生李薇。
宋时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猛地停住脚步,想转身往回走,却发现身后也被堵住了——另外两个女生不知何时已经逼近,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将她彻底堵在了狭窄的巷子中间。
“哟,这不是我们美术系的‘时尚in’吗?走这么急干嘛呀?”李薇走上前一步,语调拖得长长的,充记了嘲讽,“这身行头,一天不穿浑身难受是吧?”
宋时雨脸色煞白,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粗糙的砖墙,手指冰凉,微微颤抖。她抿紧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记了惊恐和无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装清高的吗?”另一个女生(张萌)嗤笑道,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穿得跟要去拍大片似的,给谁看啊?以为这样就能吸引顾学姐注意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已什么德行,孤僻又古怪,还以为自已多了不起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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