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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没躲,任由它照在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我没有再看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弃儿的陆司宴一眼。
他彻底失去了我,也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不久后,我听说,他的“罪证”被匿名举报,虽然最后查清是伪造,但酒驾和道德污点让他声名狼藉,律所将他开除,他在业内再也无法立足。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塞纳河边喂鸽子,只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三年,足够我把巴黎的阳光,揉进我的设计里,也足够我将一颗死掉的心,重新拼凑起来。
巴黎机场。
我创立的珠宝品牌“qh”,已是国际上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次回国,是应邀在国家美术馆,举办我的个人首场国内大秀。
“清禾!”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秦墨笑着朝我张开双臂。他是我在法国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现在的男友。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可爱男孩从他身后“嗖”地一下蹿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用软糯的中文甜甜地喊:“妈妈,欢迎回家!念念好想你,想你的马卡龙!”
这是我在法国收养的儿子,念念。
秦墨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揉了揉念念的头发,笑着对我说:“走吧,家里都准备好了。”
我们三个人,像一个最普通的幸福家庭。
那些不堪的过去,早已被我尘封在记忆的角落。
大秀当晚,星光熠熠。
我身着自己设计的礼服,作为主角登台致辞,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
致辞结束,我微笑着看向台下。
视线扫过前排的社会名流,最终,落在了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陆司宴。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金牌律师,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神情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只是一个被客户硬拉来凑数的小公司职员。
他痴痴地望着台上的我,那双曾经在法庭上锐利如鹰的眼,如今只剩下浑浊的、不敢与我对视的卑微。
他身边,坐着浓妆艳抹的沈星若。
她早已没了当年的病弱和清纯,脸上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出的刻薄和不耐烦。她正用力扯着陆司宴的袖子,声音不大,但尖酸刻薄:“你看什么看?眼睛要掉出来了!要不是你没用,我们至于坐在这犄角旮旯喝这种廉价货色?”
我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与陆司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没有恨,没有爱。
只有看陌生人般的平静与疏离。
随后,秦墨走上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的女王,今晚美得让人想私藏。”
我被他逗笑,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念念也从后台跑了出来,一手拉着我的裙摆,一手拉着秦墨的裤腿,仰着小脸一脸骄傲。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沐浴在祝福的掌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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