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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住安然无恙的沈星若后,才像是迟钝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我。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紧缩。
“清禾!”
他疯了似的扑过来,颤抖的手怎么都抱不起我瘫软的身体,只能无助地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清禾!清禾!”
可惜,他的声音,连同他这个人都被我关在了意识之外。
……
再次睁开眼,是惨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妈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无声地掉着眼泪。
我爸站在窗边,那个叱咤南城商界、脊梁从未弯过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却写满了萧索,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我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藏着一个我和陆司宴都期盼过的小生命。
现在,孩子,没了。
我没有哭,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剩下巨大的、空洞的麻木。
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疯狂地拍打,陆司宴的哭喊撕心裂肺,还夹杂着他扇自己耳光的“啪啪”声。
听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总在外面练铁头功呢。
我爸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没有冲出去,只是对着门口,语气冰冷的说:
“让他滚。”
我妈擦干眼泪,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她直接拨了保安室的电话。
“喂,12楼病房,有人在这里发疯,影响病人休息,麻烦处理一下。”
电话挂断,我妈看向我,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清禾,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干涩。
“妈,我饿了。”
我妈愣住了。
我甚至还有力气补充了一句:“医生不是说,以后要管两张嘴了么?现在只剩一张,总不能再饿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仅捅向门外的陆司宴,也捅向了我自己。
我妈的眼泪再次决堤,这次却抱着我,哭着笑了出来。
“对,对!我这就让阿姨给你炖汤,我们清禾要养好身体,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门外的哭喊声在保安的介入下,逐渐变得模糊。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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