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你爷爷,走了。” 那一刻,我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鲜红的数字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刺眼。91岁的爷爷,那个一辈子沉默寡言、把一生都耗在工地和灶台边的老人,终究还是离开了我们。而我,竟又一次没能守在他身边。 爷爷姓什么,家里的老谱上记着,可我们晚辈,早已习惯了跟着家族的辈分喊他“第七十六爷爷”。他和蹇氏奶奶一样,是沂蒙山里最普通的庄稼人,个子不高,背却总是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像被岁月的犁铧耕过,藏着一辈子的风霜。他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光宗耀祖的功名,甚至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可他走过的路、做过的事,却像脚下的青石板,稳稳地铺在我们家族的根基里。 爷爷这一辈子,最绕不开的两个词,是“出夫”和“伙夫”。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