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坐在太师椅上,一夜没睡。 茶几上那张折成方块的纸还放在原处,他没动,也没看。 只是盯着它,盯到天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青白的,像水漫过青石板。 纪夫人端了碗粥进来,搁在小几上,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昨夜他说“让我再想想”,想到现在,想出什么了?她不敢问。 粥凉了,他没动。 外头传来街上的动静,卖菜的吆喝、挑水的扁担吱呀、还有野狗抢食的撕咬声。 日子还在过,只是跟他们没关系了。 午后,纪夫人说要出去一趟。 “老宅里还缺些盐酱,我去杂货铺看看。” 纪老爷嗯了一声,没抬头。 她挎着篮子出了门。 巷子不深,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