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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境界。
季宴时用颤抖的手在他们的条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一次,两次,三次。
大乾官员们不干了,跑来质问季宴时。
“宁王殿下,您这是何意?臣等辛辛苦苦,据理力争,就为了保佑大乾和平,可您却不认同,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我们虽为臣子,却是大乾的臣子,是圣上的臣子!
我们要为大乾谋福利。
要听陛下的旨意。
宁王殿下,您这是要违抗圣上的旨意?”
“殿下,臣知这禹城是秦家军打下来的,您觉得还回去没面子。
可陛下应承过,从另外一侧要回来的土地也会划入云州治下,您利益并未有丝毫损失。”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季宴时。
知道的季宴时是大乾皇子,是坐拥天下的百里皇族。
不知道的,单听这些使臣的言语,还以为季宴时见不得大乾好,是祸害百姓、不尊皇命的谋逆之臣。
在屏风后,陪两小只午睡的沈清棠,莫名就想起了两个字:网暴。
搬弄是非、断章取义、造谣污蔑、颠倒黑白……
就在沈清棠听不下去,从榻上坐起来,打算冲出去跟他们理论一番时,季宴时终于开口。
他此刻的人设是病皇子,整个人半卧在椅子里,说话有气无力。
说出来的话极为虚弱,可每个字却像刀一样飞向每个使臣的脸。
“原来你们还知道本王是宁王,你们是臣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讨伐逆臣。”
“原来你们也知道怎么说话硬气,却只敢对着本王使,在北蛮人面前却像丧家之犬!”
“原来你们还知道禹城是本王打下的,拱手相送时,本王可未见你们有片刻犹豫。”
“这大乾的江山都是百里家的,你们说送就送还敢跟我谈圣意?那不若咱们一起上书,请父皇决断如何?”
使臣们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转红。
在一个一直不得势、奄奄一息的皇子面前,他们实在难维持恭敬。
不管是肢体上的还是言语上的。
到边关和谈并不是美差,来的使臣也大都是朝中不得势的官员。
他们嘴上说的厉害,真让他们到皇上面前去说,却都又不敢。
毕竟季宴时跟皇上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他们都是外人,且,还是要割地赔款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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