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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这么多年了，这句妈妈还是有这么强的杀伤力。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她走上来拉着我的手，也红了眼眶。

“清清，对不起，妈妈才认出你，妈妈对不起你。”

我擦了擦眼泪，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乐乐妈妈，你认错人了。”

正好一辆出租车路过，无视赵兰的挽留，我直接上车回了学校。

没想到，她也跟了上来，在学校门口拉住了我。

“清清，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你都长这么大了，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我一直在老家上学，你如果有心打听，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眼神里爬上痛苦，眼泪盈满了她的眼眶：“清清，妈妈也想过回去找你，可是”

我续上了她没说完的话：“可是你没有回去，甚至在今天遇见我之前，你已经把我忘了。”

她直接拦在了我身前，手抖个不停。

“清清，你长得像极了你爸爸。”

“你也知道我当年受了多少苦才摆脱他，你要理解妈妈。”

我无心跟她纠缠，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又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程玲让人安心的声音传来。

“清清，别跟她废话，跟我走！”

她拉着我就要离开，可赵兰死活不让。

到这个地步，程玲直接叉着双手直接挡在我和赵兰中间。

“我真服了，清清好容易上了大学，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六岁就把她扔到寄宿制小学，节假日她没地方去，只能捡垃圾，住烂尾楼。”

“好容易她熬过了二年级，你倒好，连寄宿费都不交，自己跑了，赚了大钱也不想着清清。”

“你知道她是怎么熬到今天的吗？你就不怕她熬不过来死掉吗？”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打你的是她爹，关她屁事！再说了，有本事当初别生啊，生下来又不养，真是废物。”

这一席话说得赵兰脸都红了，头越垂越低。

围观的人也大都听懂了来龙去脉，纷纷发言。

“管生不管养，你不配做妈妈！”

“被家暴错的是男的，干嘛迁怒于小孩子啊。”

“我听着都心疼，六岁就开始寄宿，天呐。”

你一言我一语，赵兰彻底没了话说，只是垂着头嗫喏：“对不起”

趁着这混乱的工夫，程玲把我拉出了人群。

一路上，程玲比我还激动，说了一大堆。

最后，她问我：“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恨她，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对我太过残忍。”

“可这一切的源头是我家暴的父亲。”

“所以，我恨她，却不知怎么责怪她，只能远离她。”

程玲紧紧拽着我的手，把我搂进怀中，叹了一口气。

“你想脱身，可她未必是这样想的。”

程玲说的话很快成真了。

我的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百万，打款备注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