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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涵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拥抱。
“梦然,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我笑着说:“你也是。”
送走孟雪涵,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迟疑又苍老的声音。
“是梦然吗?”
是我妈。
我沉默着,没有挂断。
“梦然,你爸他快不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能不能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
我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向日葵,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好。”我说。
我回去了。
回到那个我发誓永不踏足的城市。
我爸妈租的房子,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旧居民楼的顶层。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我爸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浑浊,已经认不出我了。
我妈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拉着我的手,跪在了我面前。
“梦然,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我扶起了她。
“起来吧。”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个曾经高大,如今却虚弱不堪的男人。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我凑近了,才听清。
他在说:“对不起梦然对不起”
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三天后,我爸走了。
葬礼很简单,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和我妈,还有从监狱里请假出来,戴着手铐脚镣的江屿。
他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沉默了。
葬礼结束,他被警察带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悔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处理完我爸的后事,我给我妈留下了一笔钱,足够她安度晚年。
然后,我离开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回到海边小城,生活一如往常。
我继续画画,开民宿,养花。
偶尔,我会去海边坐坐,看着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前面,有光,有海,有盛开的向-日葵。
还有,一个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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