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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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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看着我涕泪纵横的模样，眉头微蹙，似有些心软。

可下一秒，赫连雪哭泣着扑进他怀里：

“皇上，姐姐可是尸衣娘，就算孩子没了，她也有的是法子和死去的孩子沟通，让她再投胎回来也不是难事”

她仰起泪眼朦胧的脸：

“姐姐有皇上宠爱，有皇后尊位，不像臣妾家国俱灭，寄人篱下，什么都没了”

萧烬看我的眼神骤冷，随手将啼哭的婴儿抛给侍卫：

“拿去做成美人鼓，给贵妃赔罪！”

“不——！”

我拖着产后残破的身躯爬过去，额头在青砖上磕得声声作响。

婴儿的哭嚎撕心裂肺，侍卫抖着手，面露不忍。

萧烬却突然暴怒：

“磨蹭什么！”

他一把又将婴儿抱过来，亲自执刀挑开襁褓。

寒光闪过，婴儿尖锐的啼哭渐渐变成微弱的气音。

很快，一张血肉模糊的皮丢落在我脚边。

我浑身抽了抽，直愣愣盯着萧烬，拖着血淋淋的裙裾魔怔地向前迈步。

我状若女鬼的模样吓到了赫连雪，她惊叫一声，缩进萧烬怀里：

“皇上！娘娘她她好可怕”

萧烬皱眉将我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嫌恶：

“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哪里有一国之后的样子？”

他温柔地捂住赫连雪的眼睛，冷冷看我：

“雪儿胆小，最怕这些妖邪之物。”

他蓦然抽出侍卫的佩刀，刀尖抵上我颤抖的腕骨：

“既然你这双手只会作妖，那便废了吧。今后，你不许再绣东西。”

他手起刀落，挑断了我筋脉。

他搂着赫连雪转身离去，衣摆扫过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

殿门重重合上的声响在空荡的宫室里回荡。

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双手尽废，我用染血的唇齿咬住银针，一针一线在素帛上绣出往生咒。

三百二十七件寿衣，件件用血线绣着族人的名讳。

针脚歪斜如蜈蚣爬行，却暗合招魂阵法。

待她们穿上寿衣，便会化作血衣怨灵。

我要她们亲眼看着萧烬自取灭亡！

最后一件，是龙纹寿衣，我咬破舌尖在上面题咒。

金线游走处，渐渐浮现萧烬的生辰八字。

这是我给萧烬准备的，最后一件衣服。

最后一针落下，侍女跌跌撞撞闯进来：

“娘娘！皇上命人堆了柴薪，要要烧了沈家全族的尸首！还请了青云观的道士来超度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