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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蘅望着地上那个遍体鳞伤的身影,嘴角扬起极淡的笑,残魂化作一道银光,没入陈牧眉心。
陈牧的睫毛动了动。
他的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银白的光在识海里流淌。
他听见苏清蘅的声音,像隔了一层雾;感觉到阿兰的手指按在颈侧,温度透过银白的骨纹渗进来;还闻到地脉灵液的腥甜,混着自己嘴角的血味。
苏清蘅他呢喃着,缓缓睁眼。
银白眸光如冷月照世,连地上的血渍都被映得泛着冷光。
天罚使者的身影撞进他视线,那些裂痕里渗出的规则光流,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清晰——像极了奶奶缝补旧衣服时,针脚错乱的线团。
你说我是漏洞?陈牧撑起身子,银白的骨骼在皮肤下流动,可若没有漏洞,规则怎知自己已腐?
他抬手,银纹自骨中溢出,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符线。
那是他三个月前在密室无聊时画的,当时只觉得好看,现在却在指尖流转着莫名的韵律。
符线落入地脉,七株雷芽同时抖了抖,嫩芽上的雷光顺着符线窜向天罚使者,在半空织成一张细碎的光网。
你们想删我?陈牧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顽劣,可现在,连这山、这地、这雷都成了我的存在证明。
天罚使者沉默良久,灰白瞳孔里的数据流逐渐停滞。
它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胸膛的裂痕,规则光流从指缝间漏出,像在哭泣。逻辑无法收束申请暂停执行。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如被风吹散的雪片,连最后一丝光流都没入云层。
密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阿兰望着消失的天罚使者,又看看陈牧,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尽管银白的骨纹灼得她手臂发红,掌教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阵盘都碎了!
你、你要是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陈牧低头,看见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像极了林雪养的那只炸毛的橘猫。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骨纹的银光温柔地避开她的皮肤,傻丫头,我这不还喘气呢?
地脉深处传来轻响。
陈牧转头,看见七株雷芽正在疯长,嫩绿的叶片上雷光流转,像七盏小灯笼。
他又摸了摸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苏清蘅残魂消散前的温度。
破律盟。他突然开口,银白骨纹缓缓褪回金纹,唇角扯出一抹淡笑,你们怕了?
好啊——这才刚热完身。
千里之外,天工阁核心密室。
十二面量子屏同时爆闪红光,机械音骤然尖锐:警报——天道执法模块出现不可逆偏差,来源:小洞天掌教。
金属座椅上,穿着白大褂的老者猛地站起,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液体在全息地图上蔓延,恰好覆盖了昆仑山的位置。
昆仑山巅风雪渐歇,焦黑雷木残根中银光流转,仿佛在酝酿某种更剧烈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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