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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源!我们可以换肾!用我的!我的肾可以给她吗?!”
医生同情地看着她:
“已经太晚了。因为长期没有透析,她体内毒素水平过高,引发了严重的心肺衰竭和多器官损伤,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任何大型手术了”
江澜彻底瘫软在地,放声痛哭。
她强势了半辈子,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到头来却连女儿的命都救不了。
她想起之前,在那个慈善拍卖会上。
原来我不是谁的情妇,我只是一个……等着救命的病人。
而她用最刻薄的语言,将我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和尊严,碾得粉碎。
是她亲手毁掉了一切。
“对不起……舟舟……对不起……”
7
我被转入了icu。
江澜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我。
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江澜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金钱,联系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进行会诊。
得到的结论,却都和主治医生一样。
回天乏术。
建议放弃治疗,让我走得更有尊严一些。
江澜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三天后,我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或许是回光返照。
我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视线转向了趴在床边,憔悴不堪的江澜。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察觉到我的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舟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我看着她,有些恍惚。
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见我不说话,她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想不想喝水?还是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去买……”
“妈……”
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江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哎,妈妈在。”
“别救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没用的,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吧。”
江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不会的!舟舟,妈妈已经找到最好的医生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握住我的手,冰冷一片。
我微微摇头:
“你为什么……不早点相信我?”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悲哀。
江澜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的错……舟舟,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机会?”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从爸爸去世那天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是的,舟舟,你听我解释……”
江澜急切地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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