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而不谈,只说小孩子别多问。直到中元节那晚,我打着手电照向井底。水面倒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失踪三年的父亲。他疯狂拍打着井壁,嘴巴一张一合:别喝井水...全村人都...身后传来奶奶幽幽的声音:乖孙,看什么呢快来喝碗冰糖井水...---火车吭哧吭哧把我扔在县城小站,又吭哧吭哧地开走了,留我一个人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月台上闻着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混合着尘土和成熟麦秆气息的味道。日头毒得很,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踩上去有些粘鞋底。沿着这条唯一通往村里的小路往前走,两旁的杨树叶子都蔫蔫地打着卷,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一阵紧似一阵,吵得人脑仁疼。村口那棵老槐树倒是依旧枝繁叶茂,投下一片可怜的阴凉。几个面生的半大孩子蹲在树底下玩泥巴,看见我过来,都抬起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也不说话。我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