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细密的雨帘,檐下挂着的鎏金宫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昏黄的光晕透过湿透的窗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咳咳……御座上的永熙帝猛地一阵剧咳,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明黄色的龙袍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上前,递上温热的参茶:陛下,喝口茶润润喉。永熙帝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眼神浑浊地望着阶下躬身侍立的几位大臣。他今年已近六十,缠绵病榻已有半年,朝政大权早已旁落到太子赵承煜手中,今日强撑着起身议事,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西北战事……如何了永熙帝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兵部尚书周显连忙出列,躬身回禀:回陛下,西宁侯率三万大军已抵达甘州,与北狄主力对峙。只是……粮草转运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