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夹死苍蝇。二叔陈启武蹲在门口唰唰地削着木头,嘴角叼着半截烟。三叔陈启斯戴着金丝眼镜,捧着本书看得入神,身上总有一股墨水味。四叔陈启良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饭菜香里裹着他的啰嗦。麦麦,小心烫,五叔给你把骨头挑出来。五叔陈启信最疼我,小心翼翼地把糜里的碎骨一一拣出。我馋得不行,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就想去抓勺子。啪的一声,大叔的筷子已经敲在了我的手背上。洗手去!冰冷的雨水冻得我一哆嗦,却更衬得那碗猪脚糜热气腾腾。我抱着碗大口大口地吃,几个叔叔却不怎么动筷子,都笑着看我。他们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晚上,五叔抱着我讲故事,指着天上的星星。麦麦你看,那是神仙的眼睛,在看着你呢。我们在澄海这座小城里,住着一座典型的潮汕四点金老宅。为了养我,五个叔叔都打着光棍。我从没见过我爸妈,五叔说,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