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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苏莺莺不受控制地撞在兵器架上，疼得闷哼出声。

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玄哥哥！你为了这个死人凶我？”

可以往只紧张她的男人却在此刻连眼皮都没抬。

只低头轻抚着灵柩上的雕花，声音沙哑。

“照晚，抱歉，让你受扰了。”

语气里的珍视，刺得苏莺莺心口发慌。

她看着顾君辞近乎癫狂的模样，忽然拔高了声音。

“你若还想知道未来的天命，就立刻撤了她的追封，把她扔去乱葬岗！”

她记得，从前只要她用“天命”要挟，男人总会妥协的。

可这次，顾君辞像是没听见。

转过身时，眼底的冰冷几乎能将人冻伤：“滚。”

刺耳的话让苏莺莺彻底愣住了。

她不甘心地往前凑了两步，却被他眼中翻涌的杀意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顾君辞忽然对侍卫扬了扬下巴：“把那个掌事太监带上来。”

那太监被拖进来时还在挣扎，看见苏莺莺就哭喊：“皇后救我！”

“施‘碎甲之刑’一千遍，”

顾君辞开口，显然是要替孟照晚报那碎骨之辱的仇。

苏莺莺尖叫着想去拦，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甲片碎裂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帐内此起彼伏。

那太监忍不住哭喊，却在受刑三百多下时，声音渐渐微弱。

到五百下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顾君辞你疯了！”

苏莺莺目眦欲裂。

“你为了孟照晚杀我的人？”

闻言，顾君辞笑了，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朕是该疯一次了。”

说着，他看向侍卫，语气淡漠如冰。

“废黜苏莺莺皇后之位，将她所有‘神谕’昭告天下，皆为谎言。念其曾为贵女，赐白绫，留全尸。”

这是她本该有的结局。

是他鬼迷了心窍把她留在身边，才让自己失去了挚爱。

而苏莺莺彻底慌了，挣扎着尖叫：“不！顾君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天命神女！”

可侍卫们哪里会听她的，拖着她便往外走。

尖锐哭喊声在营地里回荡，却越来越远。

男人则重新坐回了灵柩旁。

指尖轻轻敲着棺木时，像是在与里面的人说话：“照晚，你看，我给你报仇了。”

他脸颊苍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悔恨。

他替孟照晚出气了……

可这迟来的清算，再也换不回那个会对他笑的女孩了。

8

灵堂里。

白幡被穿堂风卷得猎猎作响。

而顾君辞守在灵柩旁，眼底的青黑像极了被泼开的浓墨。

明明已经三日未眠，可他还是不肯离开。

只呆呆地看着烛火投出深深的阴影，朝着棺椁靠近。

仿佛这样，他就能离里面的人近一些。

而此时，离开三日的禁军统领终于掀帘而入。

他捧着一卷宗卷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查到了。”

闻言，顾君辞的目光终于从灵柩上移开，落在那卷宣纸上。

可指尖触到纸张时，他却有些不敢看，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