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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睡着,披着睡袍揉着眼睛:「怎么了嘛?这么急……」
傅沉宴却把一沓资料甩在她面前,声音低冷:
「你知道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脸色骤白:「这……不是真的,你听我解释,全是沈星阑这个疯女人栽赃我!」
「你还演?」他一字一顿,「你不是自己申请的医院监控?不是指使人用她的名义发疯视频?你不是骗我她冷漠疯癫?」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字都像刀刮。
「你不是——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血和骨头上,笑着往傅太太的宝座爬?」
何苒猛地摇头,哭着扑过来「不是的!是她先不要你的,是她冷漠,是她疯了,我只是……只是想你看到我……」
「你做梦。」他一把推开她「你说我说蠢货,那我倒要看看我这个蠢货,能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对不起星阑,但你——恶心透顶了!」
「你喜欢东南亚?」他冷笑,「好,我送你去吃香喝辣。」
几个西装保镖应声上前,拖走她。
傅沉宴扭头,不再看她一眼。
从此,傅家不再有何苒,只是偶尔有人从某个暗网看到她疯癫痴缠、衣衫不整的照片。
……
次日,我的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傅沉宴站在门外,眼眶赤红,一身狼狈。
我倚门冷笑:「怎么?替何苒求情?」
他哑着嗓子:「星阑,我错了……」
他身子一颤,缓缓跪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已经白发……你要股份、要资源……我都给你,只求你原谅我……」他一时语塞。
「呸,一切都晚了!你不信我。」我眼神极冷,「你看到了我剃头,才开始慌了。知道何苒骗了你,你才回头求我,但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他张了张嘴:「星阑,我以为你当时是太激动了,何苒说她爸——」
「何苒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抬手指着自己的头,「我是那种为了博你可怜,把头发染白?傅沉宴,我疯归疯,可从没用谎言做手段。」
他像被扇了一耳光,脸色一寸寸暗下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现在回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关门。
门缝里往外看,他迟迟没有离开,跪在原地抽自己嘴巴哀嚎。
我冷着脸,没有半点动容,心道:
【你曾亲手推我入深渊,如今跪地求我也不过是报应】
傅沉宴,你不配。
9
米兰时装周终场夜。
后台灯光明灭,我穿着高定礼服站在巨大的铜镜前——我的头发依然寸草不生,光裸如初。
而我已然释怀面对这颗光头。
「rena说了,这次就靠你这个头赢。」造型师边笑边给我戴耳环,「她从没为哪个模特开专场。」
我轻轻点头,望向镜中那个自己。
面色苍白,颈项修长,裸露的头皮下,是一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坚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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