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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4、

保镖扣住我胳膊时，我拼命踢向病床腿，却只换来沈清渠冰冷的眼神。

“别伤她。”

直到保镖把我按坐在轮椅上，他才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只剩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偏过头不肯看他，脸颊上残留的掌掴痛感还在灼烧，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为了宋水涟。

此后的日子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囚笼。

每天清晨，佣人会推着轮椅把我送到餐厅，沈清渠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我从前爱吃的南瓜粥和水晶虾饺。

他会用勺子舀起粥递到我嘴边，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可眼神里没有了专注，目光总在不经意间飘向窗外，像是在盘算着去医院的时间。

我偏过头拒绝，他就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喂进来。

白天他会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偶尔出来看我坐在阳台晒太阳。

我试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件，蹲在我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我瞎掉的左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没有愧疚，没有解释，只有赤裸裸的占有。

每当夕阳沉下，他就会换上外套准备出门。

我坐在客厅看着他换鞋，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会抱着我坐在沙发上读诗，现在他连一句道别都没有，转身时西装衣角扫过茶几，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在嘲笑我可笑的期待。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闭上眼睛就是宋水涟得意的笑，还有养父母家冰冷的地下室，沈清渠曾经说要带我逃离所有黑暗，可现在他亲手把我关回了另一个牢笼。

我开始反抗，故意打翻餐盘，把药藏在舌头下吐进花盆，甚至用头去撞轮椅扶手。

那天沈清渠喂我吃药时，我猛地偏头把药碗打落在地，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他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姜亭，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声：

“沈清渠，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愣住，松开手转身离开，那天晚上，他没有去医院，却也没有再来房间看我。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趁着深夜佣人换班的间隙，我用藏在枕头下的发夹一点点磨断手腕上的布条。

磨了整整两个小时，布条终于断开，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避开走廊的监控，从厨房的后门溜了出去。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沿着围墙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才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左眼的伤疤依旧狰狞，右手还不能用力，可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