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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的笑声刺耳。

“她根本没有任何病，除了是个哑巴。”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盯着我妈。

“她反抗得比所有人都狠。”

“绝食，割腕，zisha，我们用尽了手段折磨她。可你猜怎么着？她活下来了。”

我妈浑身一颤，死死摇头：“不，不可能......她才不会......”

“不会？”人贩子猛地提高声音，“她一遍一遍闹着要回家！”

“被我们打到爬不起来，她还挣扎着往门口爬，呜咽比划着说妈妈还在等她！”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警察们脸色铁青，周围的家属全都呆住了。

我妈却开始疯狂摇头，眼神失控：

“你们骗我！她根本不会这样！她恨我！她从小就恨我！”

人贩子冷笑一声，嗓音低沉：“她是恨你，可她为什么要回家你知道吗？”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有一次，她高烧四十度，烧得人事不省还在墙上写字。”

人贩子顿了顿，眼神阴冷。

“我们原本以为是在骂我们，就走过去看。结果她写的是什么？”

他学着当时我颤抖的样子复述：

“我要回家，妈妈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这句话落下，四周炸开般的沉默。

没人敢说话。

空气沉重得像要把人压碎。

“你听见了吗？”人贩子目光死死盯着我妈，残忍地笑。

“她是被你亲手卖掉的，可她还在惦记你。”

“她以为只要撑住，就能回去照顾你。”

妈妈两腿一软，整个人直直跪在地上，嘴里呢喃：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她应该恨我的......她怎么会？”

人贩子还在说，语气里带着疯狂的嘲讽：

“你知道她为了能知道你的消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她跪下来，给我们一个个磕头，磕到头皮裂开，血流了一地。”

“她不跑了，写着只要让她知道妈妈过得好，她愿意做任何事为我们挣钱！”

他笑声凄厉，充满得意。

“你们都懂吧，一个被拐卖的哑巴女孩，能靠什么挣来钱。”

一句话落下，四周死寂。

没有人再敢呼吸，所有目光齐齐落在我妈身上。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用手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哭出来。

妈妈的身体一点点垮掉。

她眼睛里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僵硬而木然。

终于，她喉咙里挤出一声最凄惨的悲鸣，撕心裂肺，像把胸腔都撕开：

“柔安，是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