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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雨开始为李洵献血。
每日三次,府医都会从她腕上取走小半碗血,融入李洵的汤药中。
起初,她还强撑着,每次见到我,都摆出一副为爱牺牲的伟大模样,嘴角挂着虚弱又满足的笑。
可这人血不是泉水,哪经得住这么放。
没过几天,她就撑不住了。
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身体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风一吹就要倒。
李洵心疼得眼都红了,日日用人参、燕窝、灵芝这些名贵补品为她调养,却依旧补不回她流失的气血。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我。
对我的态度也愈发恶劣。
他时常会深夜闯入静心苑,用各种刻薄的话语羞辱我,发泄他心中的不满和烦躁。
“沈悠然,你看着诗雨为你一句话受苦,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配活在世上!”
“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你这个贱人进府!”
我从不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任由那些恶毒的词句砸在我身上。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愤怒。
他会摔碎我屋里所有的东西,瓷器、桌椅,无一幸免。
甚至会发疯一样掐着我的脖子,那力道,简直下一秒就要将我生生扼死。
但我知道,他不敢。
至少,在他彻底痊愈之前,他不敢让我死。
这日,他又一次在我这里发泄完怒火,踹翻了最后一把完好的椅子,拂袖而去。
云珠哭着为我收拾一地狼藉:“小姐,殿下他太过分了!您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我扶起她,为她擦去眼泪:“别哭了。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过了几日,我“偶遇”了正在打扫落叶的小莲。
自从确定她是沈诗雨的人后,我便开始了策反。
沈诗雨对手下可不大方,小莲帮她做了那么多脏活,却连几两赏银都抠不出来,家中病重的母亲就那么一直拖着。
这倒是方便了我。
几次银子下去,小莲就成了我的人。
如今,她眉眼间的郁气散了不少,人也机灵了许多。
“沈小姐最近脾气可大了,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前几日,她还和许统领在后花园私会,奴婢亲眼看到的!”
“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离得远,没听清。只看到许统领塞给沈小姐一个纸包,沈小姐收下后,那脸上的表情可吓人了。”
纸包?
沈诗雨,终于按捺不住了。
回到静心苑,我铺开纸笔,迅速写了一封信,折好。
我将信递给她,“云珠,悄悄送去太子府,亲手交给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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