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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是一直被他指责,被他厌烦,被他用钱打发,被他逼着签离婚协议的我!
而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后来却…
他猛地想起我苍白的脸,我咳出的血,我给他看伤口时绝望的眼神…
还有肾衰竭。
他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查她去哪家医院了!快!”他声音嘶哑地命令,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一次,查找变得容易得多。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特别力量,就查到了我进行透析登记的医院地址。
他几乎是飙车冲过去的。
闯了无数个红灯。
冲到透析室门口,他一把拉住一个护士,声音急得变调:“江雾!江雾在哪!”
护士被他吓到,指了指里面。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我。
我躺在透析床上,脸色灰白,几乎看不到生气。
手臂上插着粗大的管子,鲜红的血液从身体里被引出来,流经冰冷的机器,再输回去。
像个破败的被勉强维系运行的娃娃。
医生站在旁边,脸色凝重,正在和谁说着话。
“江雾女士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肾衰竭终末期,并发感染…”
“与之前的严重外伤和极度糟糕的休养条件有直接关系,这是病危通知书,请…”
医生的话,像最后一道丧钟,重重敲在傅沉聿耳边。
他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我。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崩塌了。
6
透析机的嗡鸣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冰冷的管子连着我的身体,把血抽出去,又输回来,像个冰冷的循环。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一丝丝流走。
门被猛地撞开,发出好大一声响。
“江雾……”
是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他扑到床边,动作太大,差点撞到仪器。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一种绝望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手指想要碰碰我的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闭上眼,连一点反应都懒得给。
“你看看我…江雾,你看看我好不好?”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
“你骂我,你打我!你别这样……”
我还是没动。
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进来,试图拉开他。
“先生,病人需要安静!请您出去!”
“我不走!她是我老婆!我不走!”他猛地甩开护士的手,眼睛赤红。
“傅先生,”主治医生语气严肃地开口。
“江女士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情绪激动对她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请您冷静。”
他喃喃着,像是才真正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会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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